第(2/3)页 皇城午门。 宫门终于破了。 不是被撞开的——是门闩断裂,整扇门向内倾倒。烟尘弥漫中,京营兵如潮水般涌入门洞。 禁军退守二道门。 巷道狭窄,只容五人并肩。王齐亲率刀盾手堵在最前,长枪从盾隙刺出,弓手在后方抛射。 京营兵冲了三次。 尸体堆积在巷口,血流成河。但人数优势太大,禁军被一步步逼退。 王齐左臂中了一箭。 箭镞穿透铁甲,钉入骨肉。他咬牙折断箭杆,继续挥刀。刀锋卷刃,劈开一名京营兵的脖颈。 热血喷了他满脸。 视线一片猩红。 “大人!” 副将搀住他。 “退吧!守不住了!” 王齐推开他。 “退到哪里?” 他嘶声问。 “养心殿就在后面。陛下还在那里躺着——我们退了,谁来守?” 副将哑然。 王齐抹了把脸上的血。 他看向身后。 长廊尽头,养心殿的琉璃瓦在阴沉天光下泛着暗青色。殿门紧闭,像沉默的巨兽。 “传令。” 他声音沙哑。 “所有人,死守此巷。退一步者,斩。” 养心殿内。 赵延醒了。 不是自然苏醒——是被撞门声和喊杀声震醒的。他睁开眼,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,看向帐顶的蟠龙纹。 陈恩跪在床边。 “陛下……” 老太监声音哽咽。 赵延嘴唇翕动。 却发不出声音。只吐出一串含混的气音,像破风箱最后的抽动。 陈恩把耳朵凑到他唇边。 “陛下想说什么?” 赵延手指动了动。 指向殿门方向。 “外……面……” 两个字,耗尽了力气。 陈恩老泪纵横。 “是信王……信王带兵闯宫……正在攻打午门……” 赵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 那光很微弱。 像风中残烛。 他闭上眼。 胸膛剧烈起伏,咳了起来。没有血——血早就咳干了,只剩下空洞的干咳声,像枯木断裂。 陈恩扶住他,轻拍后背。 许久,咳声渐止。 赵延重新睁眼。 这一次,眼神清明了些。他看向陈恩,目光落在老太监怀中的明黄色锦囊上。 “密……旨……” 陈恩浑身一颤。 他取出锦囊,双手捧着。 “老奴守着……人在,旨意在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