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六点半,敲门声短而脆。 刘扬从床上弹起,昨晚喝的那些酒还沉在血管里,太阳穴突突地跳,昏昏沉沉的。 把门打开。 沈明月站在走廊里,灰色连帽卫衣换了一件黑色薄外套,鸭舌帽压得很低,墨镜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下巴和一截抿着的嘴唇。 利利索索的。 “刘扬,我走了啊。” 刘扬的醉意醒了大半,扶在门框上的指节蓦地收紧。 “你不再玩一下吗,城西那条老街你还没去,还有我跟你说的那个水库,秋天水退下去的时候,滩涂上全是芦苇。” 沈明月笑了一下。 墨镜遮着她的眼睛,看不见那两片扇形的阴影,只有嘴角往上弯起来的那个弧度,从墨镜下缘露出来。 “舍不得我?” 这话刘扬没法回答,心底突然就空落落的,有种说不清楚的失落感。 接着听她说:“暂时分道扬镳而已,以后再相遇。” 刘扬也心知只能到这了,“那你等我十分钟,我洗漱一下,送你去车站。” 她已转过身。 黑色薄外套的下摆在走廊的风里翻了一下,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,抬手往身后挥了一下。 “别送,你再回去睡会儿吧。” 走廊很长,两侧是一模一样的深棕色木门,影子在门板上一扇一扇地滑过。 电梯门开,她走进去,门合上。 刘扬久久站在门口,直到肢体有些发酸,回到床边趴下去,脸埋进枕头里。 2014年11月的某一天,一个寻常的清晨。 那些以为会一辈子同行下去的人,挥一挥手,就此各奔东西。 一起走过的路,都成了回忆的针,不经意刺痛心房。 这种感觉真糟糕。 刘扬不喜欢,没到点已经开始emO,情绪反扑到头部神经末梢,绷不住了。 眼眶发胀,鼻根发酸。 然后泪流满面。 眼泪从眼角溢出来,顺着太阳穴滑进发际线里。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? 想不起来了。 上头的那一瞬,发了一个很伤感的朋友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