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全场连喘气的声音都没了。 只剩下王简锋利如钢刀的嗓音在房梁上回荡。 “整个华夏三千年,史书上但凡写着异族大举南下,必定伴随着中原十室九空的瘟疫大流行。你这读了一肚子烂书的脑子,当真以为这是老天凑巧安排的?” 王简逼近陈立。 “霍去病、周瑜、乃至我大明初期的常遇春、李文忠!无数死在壮年、本该扫平北方的汉家将星,哪一个是死在真刀真枪的战阵上?全是大战大捷之后,兵占绝对上风之时,死于毫无征兆的暴病!” 陈立张着嘴鸦雀无声。连大明开国双璧的死都被掀开重算,这笔烂账大得足以捅破天。 “咱们这帮读书人,端着高高在上的臭架子,读着‘修齐治平’的酸文,拿君子的规矩去揣测这帮吃人生肉的野兽。” 王简大笑出声。笑声里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悲切与决绝。 “以为用绫罗绸缎、金银珠宝、孔孟之道就能感化他们?结果呢!人家转头就拿沾了疫毒的刀子,从你祖宗的喉管上一路割到你的脚后跟!” 王简猛地转过身。 “醒了没有!”这声咆哮震得屋脊上的瓦灰扑簌簌直落。 孙成死抱着死人头骨,眼泪混着血污糊满脸颊。 他慢慢抬起头,上下牙膛死死一合,把下嘴唇生生咬出一条血线。 “哭有个鸟用!吐血有个鸟用!你们手里攥着的笔,如果只是用来粉饰太平、写那些风花雪月的酸腐诗词,那不如全折断了扔去伙房当劈柴!” 王简大步走到吐血昏迷的李平桌前,一把抄起那卷染满黑血的羊皮残卷。 “太孙殿下放权让老夫执掌这国子监,不是让老夫来教你们怎么背四书五经的!大明,不需要任人宰割的白皮猪羊。” 王简将带血的羊皮卷“啪”地拍在正中央用来击节的大鼓上。 “三千年来。敌人用下毒、播疫、换皮的手段,屠杀了我们无数先辈。这笔血债,史书里没写,圣人语录里全给粉饰成了太平。因为那些写史的人,骨头早断了!” 他双手横张。 “今天。就在这里。把你们骨子里的软弱、酸臭气,全给老夫挤干净!化悲愤为斗志!把这帮野兽祖宗十八代的投毒手段、换皮伎俩,一字不落地从土里、从古卷里扒出来!” 王简目光如炬,烧穿了每一个瑟瑟发抖的生员的心。 “整理成册!编入最新版的《天下总志》!我要让大明后世子孙,三岁小儿开蒙,背的第一课就是如何防备这群异族畜生!学的第一字就是怎么拔刀去杀!” 孙成头一个站了起来。 他将那颗乌黑的头骨,端端正正摆在书案最高处的一角。 伸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,一把抓起吸饱了墨汁的狼毫。他的手再也不抖了。 “门生孙成,领祭酒法旨。”孙成的声音沙哑透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