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伸手去端茶杯,手抖得厉害,杯盖磕在杯沿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茶水洒了一半,溅在桌面上,洇湿了一小片。 秦天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看着白秋生那副狼狈样,声音不高不低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白秋生同志,这张条子是你亲手写的,上面有你的签名,这笔迹我已经找人鉴定过了,是你的。” “老吴也交代了,这批粮食是你让他放的,手续后面补,但一直没补上。” “省里没有这笔调拨记录,那这批粮食到底去了哪,你总得给个说法吧……” 白秋生的额头开始冒汗了。 细密的汗珠从他的发际线渗出来,顺着额角往下淌,流到眉毛上,挂在睫毛尖上,他也不擦。 白秋生的手放在桌面上,手指不自觉地蜷缩着,指节发白。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白秋生忽然笑了。 那笑声很轻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带着几分嘶哑,几分无奈,还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。 他抬起头,看着秦天的眼睛,目光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。 不再是刚才那副虚伪的笑容,而是一种赤裸裸的、不加掩饰的打量,像在估算对手的斤两。 “秦副局长,你年轻有为,有干劲,有魄力,我佩服。” 白秋生的声音慢了下来,每个字都像是在掂量着说:“但有些事,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,这批粮食的事,水很深,不是你能蹚的,听我一句劝,到此为止,对你,对我,对大家都好。” 白秋生顿了顿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,点上,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。 “秦副局长,你还年轻,路还长,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把自己搭进去,我在省里这些年,多少也有些人脉,你要是愿意,这批粮食的事,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,你想怎么解决,咱们就怎么解决。” 秦天的眼睛眯了起来。 这是在威胁他,还是在收买他…… 或者两者都有。 秦天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怒意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。 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看着白秋生的眼睛。 “白秋生同志,你这是在威胁我……” 白秋生弹了弹烟灰,靠在椅背上,翘起二郎腿,嘴角带着笑:“秦副局长,这话可不能这么说,我是为你好,年轻人,别太冲动。” 秦天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 直起身,整了整衣领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白秋生,我今天来,不是跟你商量,也不是来听你威胁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