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在东城墙根那儿转悠了一圈,又发现两处墙面鼓了包。 拿铁钎子上去敲了敲,声音空空荡荡的,里面八成也酥了。 他掏出炭笔在墙上画了两个圈,标上“三号”,“四号”,又记在随身那本破麻布本子上。 这本子都快记满了,每一页都画着鬼画符似的草图,标着数字和符号,别人铁定看不懂,但他自己看一眼就知道哪儿出了什么毛病。 从东城墙下来,他拐去了铁匠铺。 人还没到门口,就听见孙铁柱那中气十足的骂人声传了出来。 “你个败家玩意儿!这是熟铁,不是生铁。 熟铁要趁热打,凉了就脆了。 你给老子看看你打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? 钉子不像钉子,钩子不像钩子,拿去挂尿壶都嫌它歪。” 李越站在门口没进去。 从门框缝里往里看,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学徒正低着头挨训,手里死死攥着根打废了的铁钉,脸憋的通红。 孙铁柱嘴上骂的凶,手上却把那根废钉子扔回炉子里,又夹了块烧的通红的熟铁出来,往铁砧上一放,说: “看好了!锤子要这么握,手腕子要用活劲,不能僵。” 说完“砰”的一锤砸下去,火星子溅了他一脸,他连眼皮子都没抖一下。 李越没进去打扰,转身走了。 孙铁柱这人,骂归骂,但真教东西。 这种人带出来的徒弟,三个月能顶别人一年。 从铁匠铺往自己住的营房走,天色已经擦黑了。 汴河那边起了风,吹的路边的槐树叶子沙沙的响。 李越走到自己营房门口,刚准备推门,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 门是虚掩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