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甚至没来得及挪动半步,天音剑中爆发出的暗金光瀑便如千万条丝线,顺着她的十指、手腕、肩胛,粗暴地钻入皮肉,死死嵌进了她的骨髓里。 经脉被撕裂的剧痛让她额前青筋暴起,冷汗顷刻湿透了单薄的练功服。 那不是力量的馈赠,而是生生将一个活人的血肉之躯,炼制成承载万里江山锁链的中枢节点。 剑身上的金芒与潜龙别苑上空的锁链虚影达成了同频共振。 嗡! 整个金陵城的地脉在这一瞬同时下沉了三寸。 “千雪!” 急促而沉重的脚步踏碎林间枯枝。 苏晨的身影裹挟着未散的冰冷血气破开夜雾,右手半边覆盖的灰白结晶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光。 他一眼看清阵法中央的情形,瞳孔骤缩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向石碑,抬手就要强行切断那倒灌入体的暗金光丝。 “别碰它!” 沐千雪唇角溢出一线殷红,声线因为剧烈的痛楚而颤抖,却字字如铁:“这是守七的归位阵……外力一碰,锁链网反噬……整座金陵都要塌!” 苏晨的手掌硬生生停在离她眉心三寸的地方。 掌心涌动的纯阳真气与那暗金光丝碰撞,发出滋滋的灼烧异响,激荡出的气浪将两人周遭的枯叶绞成齑粉。 借着护阵散发的微光,苏晨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容,以及剑柄上那道与九封婚书一般无二的暗金铭文,胸口狠狠起伏了一下。 “九怪里,掌管第七门封印调试、最后叛出阵营的……守七。” 苏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冰面上,“天音谷的开派祖师,从来不是什么世外散修。你是守七一脉留下的后手。” 沐千雪闭了闭眼,任由那些狂暴的光丝在体内冲撞。 她的本源真气正在被锁链网迅速同化、抽空,丹田内的剑胎一点点沉寂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与整片大夏山川同生共死的庞大地脉律动。 “师父临终前,只留了天音剑和那句口诀。” 她缓缓睁开眼,眸底清冷依旧,却浮现出一抹自嘲与释然: “九位虚位以待,剑响客归。我当年在天音谷后山练剑二十年,每一次拔剑,剑身都在吞噬我的精血。我怀疑过……但我不敢认。” “直到方才,铅门上的光箭碎了,天音剑要自己出鞘。” 沐千雪看着苏晨,惨白的脸上没有泪水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: “苏晨,从我八岁那年被送到你身边开始,我的命就不是剑客的命了。我是九钥的最后一环,是补齐这个死局的第九根桩子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