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啥办法?!” 赵贵急忙追问,眼睛紧紧盯着陈冬河,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。 陈冬河平静地解释道:“准备点牲口,最好是羊,拉到村子外围,找个显眼的地方,宰了放血。” “浓郁的血腥味,对饿急了的老虎有着致命的诱惑。” “它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吃到现成的、温热的肉,只要不是被逼到绝境或者受到主动挑衅,多半就不会再耗费体力,去袭击躲藏在坚固房屋里的人。” “野兽也精明,知道哪样更划算。在野外,受伤就意味着衰弱和死亡。” “所以它们狩猎时通常也会挑最容易得手的目标,尽量避免与可能造成反噬的大型目标硬拼。” 赵贵眼睛陡然一亮,仿佛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,用力一拍自己干瘦的大腿: “对啊!这法子好!我怎么就没想到!咱们村里大队还养着两头羊和三头猪哩!” “本来是想着等年底卖了,给村里大伙儿分点钱,扯点布,添置点年货……” “这年头,土地还没分包到户,搞这点副业也是偷偷摸摸,队里穷得叮当响,没办法啊!” 他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,语速都快了几分,带着一种决断。 “冬河,你说用羊,咱就用羊!宰了放了血,肉还能分分煮了吃,不算太糟践东西。” “羊膻味重,腥气冲,说不定更能引那畜生!” 陈冬河点点头,补充道:“羊挺好。就算一时引不来老虎,明天天亮了收拾出来,也能熬上几大锅羊汤,给受惊的大家驱驱寒,压压惊。” “这大冷天的,喝碗热汤,身子暖和,心里也能踏实点。” 赵贵此刻再无异议,身为大队长的那点威信和执行力立刻显现出来。 他很快便找来了村里唯一会宰杀牲畜的老屠夫,让他立刻去大队那简陋的牲口棚,牵一头羊过来。 羊很快被牵来了,是头不算太肥的山羊。 似乎预感到了末日将至,它在寒冷的空气中不安地扭动着身子,“咩咩”的叫声带着凄惶。 老屠夫也是个沉默寡言的,手艺却娴熟,也没多话,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接了半盆冒着腾腾热气的猩红羊血。 陈冬河示意赵贵,将大部分羊血直接泼洒在他家屋子外面那片空地上。 暗红色的血液泼洒出去,迅速渗入干燥皲裂的泥土,留下一大片深色黏腻的污迹。 浓烈刺鼻的血腥气瞬间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,挥之不去。 赵贵看着自家门口这一片狼藉的血污,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,感觉后颈窝凉飕飕的。 心里更是七上八下,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。 他虽然听过不少关于陈冬河的传闻,说他如何勇武过人,如何精通狩猎技艺。 可毕竟没亲眼见过他对付老虎这种真正的山林之王。 万一……万一这法子不灵,那老虎不按常理出牌,循着味儿直接扑到他家门窗上,那他这一家老小…… 陈冬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安,见他眼神游移,欲言又止,便主动开口道: “赵叔,放宽心。血虽然泼在你家附近,但那头猛虎若是过来,首要目标肯定是那还有气息、会动弹的活羊。” “你把另外那两头羊也牵过来,就拴在你门外那棵老核桃树下面。” “老虎见了唾手可得的活食,又有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,多半会先对毫无反抗之力的羊下手。” “等它吃饱了,肚皮滚圆,自然就更懒得费劲去撞门破窗,招惹麻烦了。” 赵贵闻言,脸上挤出几分尴尬又带着释然的笑容,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下一半。 连忙又招呼人把牲口棚里另外两头正瑟瑟发抖的羊也牵了出来,用结实的麻绳,牢牢地拴在了老核桃树那粗壮的树干上。 那两头羊似乎也预感到了大难临头,愈发焦躁地绕着树打转,发出凄厉而不安的“咩咩”叫声,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。 就在赵贵刚安排妥当,准备退回到屋里,隔着门缝观察外面动静的时候,一直凝神感知着四周黑暗,如同雕塑般静止的陈冬河,面色猛然一凛!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,紧紧盯向村外某个方向的浓郁黑暗。 与此同时,村里留下来看热闹、帮忙的另外几个人,包括那刚宰完羊,手里还拎着滴血尖刀的老屠夫,也都隐约感觉到了什么。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脊背窜起,直冲天灵盖。 他们原本以为,猛虎就算要来,也得等到后半夜,人困马乏之时。 毕竟,现在天色黑下来还没多久,村子里还零星亮着几盏如豆的灯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