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栀松开灰衣男子的领口,转身面向宁雪。 广场上几百号人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过去。 宁雪站在人群前方,耳根烧得通红,眼眶里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光,嘴唇止不住地发颤。 她没想到沈栀会当众亲那个散修,更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挑拨,被对方用这种最粗暴直接的方式堵了回来。 沈栀没有乘胜追击地骂她,而是歪着头,用一种很随意的口吻问了一句。 “对了,宁雪,我一直想问你。” 沈栀慢悠悠地抬起手,胳膊搭在身旁灰衣男子的肩上,“你怎么知道魔尊的戒指叫玄冥戒?还知道它有蛊惑人心的功能?” 广场上的嘈杂声又小了两分。 “玄冥戒是上古魔界至高权柄的信物,连魔都内城的魔将都不知道戒指的具体能力。你一个青山派内门弟子,对魔界的秘密了如指掌,比魔界自己人知道得还清楚。” 沈栀的桃花眼弯着,笑意盈盈,语气轻飘飘。 “你是去魔界卧过底呢,还是跟哪个魔族高层有私交?” 宁雪的脸从红转白,又从白转青。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,可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前世的记忆。 那些关于玄冥戒的信息,全是上辈子被墨不寂关在魔宫时偷偷打听到的,这辈子根本不存在任何合理的知情途径。 “我、我是在古籍里看到的……”宁雪的声音虚得连她自己都不信。 “哦?”沈栀挑起眼角,“哪本古籍?什么名字?藏在哪个书阁?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你说出来,回头大家一起去翻翻。” 宁雪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 人群中开始出现窃窃私语。 “这宁雪确实有点说不清楚啊……” “你们没觉得吗?她在枯骨原上也喊过玄冥戒三个字,当时就挺奇怪的。” “一个内门弟子,对魔界的东西这么门清,怎么想怎么不对劲。” 主看台边的阴影处,青山派随行的一名中年剑修负手而立。 他是宁雪的师父,青山派剑阁四峰的峰主陈岳。 陈岳此人极少言语,行事稳重,但眼力极准。 他看着台下的宁雪,眉间皱纹加深了几分。 他早就察觉到了宁雪这次重回宗门后的种种怪异。 对很多事情都似乎能够未卜先知一般。 他原本以为是这孩子天资过人、悟性极高,可今天沈栀这一问,将他心底那些模糊的疑虑全部勾了出来。 玄冥戒。 连青山派藏书阁最深处的禁书里都没有记载。 陈岳没有出声,只是将这个细节牢牢记在心里。 宁雪在数百道审视的目光下站了几息,终究没能给出任何有说服力的回答。 她低下头,咬紧后槽牙,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退回了人群深处。 沈栀没再看她。 这种货色不值得她浪费更多口舌。 她转过身,对着灰衣男子歪了歪头。 “走了,跟我回去。” 她当着全场的面,拽着那个灰衣散修的袖子,大摇大摆地走下擂台,穿过人群,朝合欢宗内门方向去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