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冬日的夜来得格外早。 西风卷着碎雪拍打在窗玻璃上,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 整个庄园在喧闹了一整日后,终于归于沉寂。 三楼走廊尽头的主卧没开大灯。 床上的青年在黑暗中睁开眼,从被子里坐起,掀开毯子下床。 他随手抓了件纯黑的卫衣套上,走到落地窗前,俯视着外头庭院里还没来得及撤下的红灯笼。 雪积了薄薄一层,在冷光下泛着惨白的色泽。 昨夜砸碎的那个古董花瓶,连同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,算他在这座房子里留下的最新罪证。 按以往的规矩,接下来的几天他都会受到变本加厉的监视,饭菜里多出几粒助眠的药片,老李和佣人看到他时也会有闪躲的避让。 为了避免麻烦,他通常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不出门,只在房间里打打游戏,或者查阅一些公司的资料,借此打发无聊的黑夜。 房门突然被叩响。 敲门声很轻,带着迟疑。 这种时候来找他,除了沈栀,找不出第二个人。 他大步走过去,手腕用力扭开门把手,语气欣喜:“怎么,想……。” 话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 站在门外的根本不是沈栀。 庄母只披着一件素色的羊绒披肩,眼眶周围的红肿在廊灯的照射下无所遁形。 母子俩隔着一道门槛对视。 走廊里的空气顷刻凝滞。 男人本能地将手插进卫衣口袋,脊背绷紧,进入最高级别的防备状态。 多年来养成的警觉让他变成了一只竖起全身硬刺的刺猬,随时准备发动攻击。 “这么晚了,想叫医生还是想送药?”他语气极差,带着惯有的敌意与嘲弄,“王医生要是睡了,你亲自拿针管来扎我也行。” 庄母没接话茬。 她沉默地往前迈了半步,视线越过他宽阔的肩膀,看了一眼没开灯的房间。 “能让妈妈进去坐坐吗。” 这么多年了,她永远只会在白天,对着那个温文尔雅的儿子嘘寒问暖。 对于他,她有的只是恐惧、提防和毫不掩饰的厌弃。 男人没动,没同意,当然也没有拒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