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阳的车子在京城夜色中穿行,穿过长安街,绕过王府井,拐进了东四胡同。 宋青云的四合院在东四六条深处,灰墙黛瓦。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利落,青砖墁地,墙角种着两棵石榴树,月光洒下来,影影绰绰的。 陈阳推开院门,正房的灯还亮着,宋青云的身影映在窗纸上,像是正在等人。 陈阳推门进屋,宋青云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图录,红木桌面上散落着几张照片。他穿着家常的灰色夹克,头发有些凌乱,眉头皱得很紧。 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了陈阳一眼,“你小子怎么才来,自己坐。” 宋青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同时示意劳衫也坐下。 陈阳和劳衫坐下之后,陈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,表示自己刚从加德和汉海出来,向他们询问了一下余家的情况。 宋青云点点头,随后伸手拿过一本图册,将图册推到陈阳面前,声音低沉:“秦公说的没错,你看看,这是余家春拍的图录。” “我托人搞到的,内部版,外面还没公开发行。” 陈阳接过来,翻开第一页,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图录的封面是一件北宋汝窑天青釉洗,照片拍得极好,灯光柔和,角度精准,把汝窑釉面的温润和开片的细腻表现得淋漓尽致。光是看照片,就能感受到那种“雨过天青”的神韵。 他一页一页地翻下去,越看心里越惊。 汝窑天青釉洗,明成化 斗彩夔龙瓜瓞纹天字罐、清雍正 珊瑚红地青花斗彩暗八仙缠枝纹梅瓶、清乾隆珐琅彩描金缠枝莲纹瓶,元青花图罐子、瓶子……一件一件,都是国宝级的东西,每一件拿出来都够做一场大拍的压轴。 陈阳抬起头,看着宋青云,目光里满是震惊,“师叔,这些东西,余家是从哪儿弄来的?你有可靠消息么?” 宋青云叹了口气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慢慢放下,那动作很慢,像是在酝酿什么。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变得深远。 “余家在港城经营了三代,跟海外的大藏家关系密切。” “他们一直在海外悄悄收购回流文物,从欧洲、漂亮国、樱花国,一件一件地往回搬。那个汝窑天青釉洗,是九十年代初从英国一个贵族手里收的,据说花了上百万港币。” “那个斗彩天字罐,是从东瀛一个老收藏家手里收的,人家藏了三代人,余家去了五次才谈下来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种佩服,“余伯鸿这个人,别看七十多了,脑子比年轻人还好使。” “他认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做拍卖行,不是一时兴起,是筹划了十几年。” 陈阳点了点头,他知道宋青云说的是实话。余家这次来势汹汹,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,而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战略行动。 宋青云继续说,声音里多了一种担忧:“陈阳,你知道余家的背景吗?他们不光是有钱,还有关系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