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:灰蝶为祭-《气运烽烟:乱世执掌山河鼎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那是苏清晏的名字。

    晏。

    噗通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苏清晏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浑身骨头,软塌塌砸在地上。雪白的衣袍沾满了灰土与血污,嘴角又有鲜血溢出来,顺着下颌滴落在断壁残垣之间。

    “清晏!” 顾雪蓑终于变了脸色。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灰袍下摆被风掀得翻飞,蹲下身一把托住苏清晏的后脑,另一只手急忙去探她的鼻息。

    沈砚捧着山河鼎,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看着白发人影的脸彻底消失,看着那个 “咎” 字重新凝聚成形,黑得发亮,比先前更深更沉。他看见山河鼎的裂痕依旧,鼎心的 “晏” 字还泛着微弱的银光。可此刻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那个死过一次的自己。为什么在闭眼的最后一刻,念出了苏清晏的名字?

    她到底是谁?

    霍斩蛟总算回过神,慌慌张张捡起地上的断刀,在旁边急得团团转。“主公!嫂…… 不是,苏姑娘她怎么样了!”

    温晚舟早跌跌撞撞跑了过去,绣着金纹的裙摆拖在地上沾满泥污。她蹲在顾雪蓑身侧,手指抖得像筛糠,抬手去翻苏清晏的眼皮,翻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,只急得眼泪掉个不停。

    沈砚想把鼎放下,可那鼎像长在了他手上,怎么都甩不脱。他咬了咬牙,硬拖着脚步往苏清晏那边走。每迈一步,手背上的 “咎” 字便跳一下,疼意一次比一次重,直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可他都忍着。

    他不认识这个女人。当真不认识。

    可方才看着她倒下去的瞬间,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,疼得他险些跪倒在地。那疼和手背上的寒意截然不同。是热的。滚烫滚烫,像有人攥着烧红的烙铁,直直往他心口上戳。

    他走到苏清晏跟前,低头望着她苍白的脸,嘴唇翕动半晌,竟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顾雪蓑抬起头,灰蒙蒙的眸子和他对上一瞬,又很快移开。他慢慢将苏清晏的上半身扶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肩头,用一种沈砚从未听过的、低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欠她的。”

    沈砚一怔。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。” 顾雪蓑抬眼,望着他茫然的脸和空洞的眼眸,忽然扯了扯嘴角。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。“你欠她的,沈砚。你欠她的,太多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“可惜你都忘了。”

    沈砚捧着山河鼎站在原地,鼎心里的 “晏” 字还泛着粼粼银光。鼎身上的黑气重新聚拢成完整的 “咎” 字,狰狞张扬,蠢蠢欲动,像一头被惊扰的猛兽,正缓缓苏醒。

    可沈砚盯着那个字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那个死过一次的自己。喊了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黑气翻涌间,他隐约觉得,“咎” 字的背后,好像还藏着没揭晓的隐秘。比白发人影更深的隐秘。比 “死过一次” 更叫人胆寒的隐秘。

    谢无咎站在铜钱山顶,遥遥地看着这边的一切。他指尖又捻起一枚新铜钱,在指腹间慢慢摩挲,嘴角的酒窝深深陷进去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 他说。

      


    第(3/3)页